核心要点
▸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・鲍威尔将于 5 月卸任主席一职，其美联储理事任期仍剩余两年。
▸ 鲍威尔至今一再拒绝表态是否留任，这一抉择陷入个人意愿与职业责任的两难。
▸ 这是华尔街 2026 年最关注的核心问题，美联储观察人士正试图预判，特朗普总统任命的官员是否会掌控美联储理事会。
这是 2026 年关乎美联储的头号核心问题，而美联储主席杰罗姆・鲍威尔始终对此讳莫如深、缄口不言。
‘我正专注于履行剩余的主席任期职责，’鲍威尔在 12 月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，‘关于此事，我没有任何新消息可以透露。’
外界关切的核心问题是：鲍威尔在 5 月卸任美联储主席后，是否会继续留任美联储理事。他的理事任期仍有两年，而其一再拒答的态度，也引发了市场诸多猜测。
华尔街正迫切寻求答案，美联储观察人士试图预判利率决策核心机构 ——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人员构成，以及特朗普任命的官员是否会掌控实权在握的美联储理事会。美国财政部与白宫也在研判此事，各方正梳理特朗普今年可提名填补的理事会席位数量、潜在人选及席位空缺时间。
这一问题数十年未曾出现：此前的美联储主席，包括本・伯南克、珍妮特・耶伦，均在理事任期尚未届满时，悄然离任美联储，或转任其他政府职务、退休，或投身私营领域。如今鲍威尔的去留悬而未决，正是当下时代的鲜明写照 —— 现任总统以史无前例的方式公开谋求掌控美联储政策，而美联储主席则强硬抵制这种干预，竭力捍卫美联储的独立性。
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（CNBC）采访的美联储观察人士表示，鲍威尔的抉择堪称艰难，陷入个人意愿与职业责任的激烈博弈。鲍威尔酷爱高尔夫、痴迷弹吉他，也是新晋外公；外界认为，在美联储任职 13 年（其中 8 年担任主席）后，他早已做好回归平民生活的准备。而在这 8 年主席任期里，提名他出任该职的总统，曾对其展开接连不断的公开猛烈抨击。
但历经漫长任期，鲍威尔对美联储这一机构怀有深厚的忠诚，也担忧在现任总统的挑战下美联储的未来 —— 这位总统已实质上剥夺了多个政府机构的独立性。特朗普一再施压美联储要求降息，并明确表示，其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人选必须与他立场一致，否则‘永远成不了美联储主席’。
多数受访人士表示，虽不掌握鲍威尔的最终决定，但认为他大概率会在 5 月卸任主席后离开美联储，不过无人排除其短期留任的可能性。史上仅有前美联储主席马瑞纳・伊寇斯在 1948 年结束 14 年主席任期后，继续留任理事；他在任期间促成了 1951 年《财政部 - 美联储协议》的签署，终结了美联储维持低利率的法定义务，助力确立了现代美联储独立性的核心原则。特朗普政府执意降息，部分原因是为降低美国国债的偿债成本。
从表面来看，鲍威尔的抉择可简单归结为席位数量的算术题。美联储七人理事会中，目前已有三名特朗普任命的理事；若鲍威尔离任，总统将立即掌控理事会多数席位。倘若这些理事抱团投票（这一假设尚存不确定性），特朗普推动超低利率的诉求将大概率落地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《联邦储备法》的相关条款显示，理事会多数成员有权罢免反对降息的地区联储银行行长。尽管无正当理由罢免的合法性尚存争议，但即便鲍威尔留任后处于少数派，其存在也有助于规避此类极端情况的发生。
部分受访人士指出，美联储理事莉萨・库克的任职风波，或会影响鲍威尔的决定。特朗普以涉嫌抵押贷款欺诈为由解雇库克，库克对此予以否认，法院已暂缓解雇令，允许其继续履职。联邦最高法院将审理此案，判决结果或将赋予总统罢免其他理事的广泛权力，届时鲍威尔恐将成为总统的下一个针对目标。
不过，上述诸多担忧均建立在最坏情形的假设之上，实际或未必如此。总统任命的理事并非必然唯命是从：例如，三名特朗普任命的理事均投票支持 12 家地区联储银行行长连任五年，尽管理事会仍保有单独罢免行长的权力。
市场另有猜测：鲍威尔或许正试图借此向政府施压。其拒不透露去留的态度，或是释放信号 —— 若总统提名立场极端的人选，他便选择留任；若提名人选立场理性，他则选择离任。目前尚无证据表明鲍威尔确有此意。鲍威尔在任期间，对财政议题始终保持无党派立场，也从未公开回应总统的多次言语羞辱。
综合种种因素，多名美联储观察人士认为，鲍威尔最终将在主席任期结束后离任。留任将被视作明显的政治行为，违背美联储近期的机构传统，也会让美联储遭受更猛烈的政治抨击；届时，鲍威尔的留任之举，反倒会损害他一心想要捍卫的美联储独立性。
另有观点认为：鲍威尔如今拒绝对去留表态，或是一种简单而象征性的独立宣示—— 重申何时离任是其法定权利，他将在准备就绪后公布最终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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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郭明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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